It’s complicated
2010-12-06 Permalink / 1 comments
我几乎很少拍花。
还是在春天的时候出门经过东风路那条铁路,看到泡桐树结出的紫色花丛沿着树枝昂扬的伸向天空,不有自主的按下了快门。
再后来就是10月份了,植物园的葵花节,我第一次知道了原来向日葵也不是那么听话的对着太阳,只是各怀心事的低着头。
再经过铁路的时候,那里好看的老房子都被拆掉了,只身的泡桐树显露出无奈者的颓唐之势,就像植物园那些不肯低头但是被人踩在脚下的葵花一样。
这又让我想起去年我信誓旦旦的说一定要找到那片葵花地,没想到最终看来的却是这样的光景。
往事像一个一个碎片扑面而来。时间变得不是一条直线,而是四维空间中的一碟碟菜肴,只是能够吃到什么却不是我能决定的。
我初中的音乐老师换了几任,但我喜欢的是一个很剽悍的女老师,好像姓张。
因为有一次的五线谱创作小考,她给了我全班唯二的满分,所以我开始抱着极大的好感观察她。
她用什么样的口吻教我们发音,训斥人时脸上的愠怒,参加合唱比赛她换上的三套华丽礼服。
于是我会猜想她有着怎样的家庭,经营着怎样的爱情,以至于养成了后来我只会盯着他人的“好”来看的习惯。
我会轻易的为接触到的人打上“好”的标签,没有丝毫的顾虑和戒备。
也许这样的个性很容易被说成天真幼稚,但是……它带来的东西却是一言难尽的。
11月8号的时候我和葵打了一个长电话。那天手机信号出奇的不好,我记得期间断了几次之后,最后一通电话的通话时间显示的是刚好一个小时。
事实上那天杂七杂八的聊了很多,但无论是讨论最近看的电影还是喜欢的音乐最终我们还能回到那天的主题——我是不是一个有个性的人。
这得追溯到前一天我的一个想法。我是一个很容易对他人产生好感的滥情者,当我发现我能因为别人的一丝特别——能够一天看好几部电影、读好几本书,有计划的出行、不辞辛苦的跋山涉水,或者有理想有抱负有精神,我总会毫不吝啬的表达自己的钦佩之情。
这样看来,与其说我是个滥情者,不如说我是个悲情者。因为我发现这样的滥情源于我的自我否定,我深刻觉得自己缺乏个性。
葵问我为什么会这样想,我说我没有最喜欢的演员,没有最喜欢的歌手,一秒钟内说不出喜欢的电影(即便能说出来也是最近看的那一部而已),音乐什么的更是无从谈起。我说的个性,是一个广义的概念,归结起来就是一句话,我缺少那种能用一句话来形容我的特性。
于是在自我卑贱的影子下,别人的好越来越散发出诱人的光辉。
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太多,以至于我一旦没有及时记下来,它们就统统与我擦肩飞过,不留下一点痕迹。
说没有痕迹也是不可能的,但是很难用三言两语说出来,那干脆不说了。
因为它们带给我的我还一直在揣摩着。
毕业后的生活难免变得不同,但我没料到是如此的天翻地覆。
接触到的人和事让我第一次对自己二十多年来的人生观产生了疑问。我从前那样做是对的吗?我这样做的结果为什么是这样?
我一旦认定了一个人值得信任,我会毫不犹豫的付出自己的真心,但结果总不能让我开心起来。
这也许来源于从前生活给我的放纵,让我欲求不满;或许也是自己太过天真了。
哪有那么好的事情,你对别人付出,他就会报之以桃。
这个世界比我想象的复杂太多了。而且它的衣香鬓影诱惑太大,我自己一度无法自拔。
有时候总想起以前的日子,风风火火的,不简单但也不复杂。
但我现在想的却是时间快点过吧,我希望看到一年后的自己回想现在,露出的是怎样的一种鄙夷和冷笑。
但事情哪能这么简单呢?
就像Meryl Streep发出的感叹一样,It’s complicated。

